江小白眉头深深皱起。
是的，他想不明白，他明明循着那把仙剑上的气息去找的，怎么就把塔灵给揪出来了？
“她……截断了我们老祖的气息。”皇允恒无奈叹了口气。
“截断了？”
江小白听到这话，表情当场愣了一下，这气息还能截断呢？
惊奇了片刻，江小白看着皇允恒，又忍不住好奇问道：“那你们都聊什么了？”
“哦，她倒是给了我一个方向。”
皇允恒听后，目光微微深了些，随后目光看向江小白道：“另外，她还让我警告你。”
“不要乱搞，否则……她不会对你客气。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，江小白的表情，顿时僵了一下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，神色都明显有些发愣。
好一会儿后，江小白这才开口道：“不是……她要警告我，为什么不自己和我说？”
“非得借前辈你的嘴，转这一句？”
“这……”
而皇允恒听后，难得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，随后目光稍稍偏了偏，这才开口道：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不配。”
啥玩意？
江小白双眼骤然瞪大了起来。
皇允恒摇了摇头，继续道：“她说，你如今对镇狱塔的掌控，并非完全凭你自己的本事，而是在他人帮助之下所得。”
“所以在她看来，这份掌控……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你的能耐。”
随着这番话落下，江小白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而下一刻，那张脸上的神情，也变得说不出的精彩。
最后，直接化作了一脸无语。
不是……
那娘们有大病吧？
什么叫不是他的本事？
别管过程如何，结果摆在这儿啊！
九十一层，那可是实打实的九十一层啊！
别人就算想借外力，能借得来吗？
而且镇狱塔最终落到他手里，这就是事实。
一句不是他自己的本事，就想把这事给轻飘飘抹了？
这是什么狗屁塔灵，真把自己当祖宗了！
她不乐意搭理自己，自己还懒得理她呢！
皇允恒看着江小白那明显有些发黑的脸色，主动劝说道：“江小友，我觉得你也不用太过介怀。”
“你年纪轻轻，便已经走到这一步，放眼如今这一界，能与你相比者，又有几人？”
“将来只要你继续走下去，终有一天，自会让她刮目相看。”
然而江小白听后，淡淡一笑道：“呵，谁稀罕让她刮目相看。”
是的，他现在是真没那兴趣。
一个脾气古怪，眼高于顶，还莫名其妙给他来一句不配的塔灵，谁爱伺候谁伺候。
反正，现在的他，是不想过多理会。
想到这里，江小白也懒得继续纠结此事了，当即抬起头，看向皇允恒道：“前辈，既然您这里也有了方向，那晚辈便先告辞了！”
“去吧。”
皇允恒随之应声。
这里，江小白刚准备转身，脚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。
是的，就在这一刻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，目光再次落在了皇允恒的身上。
准确地说，是落在了皇允恒周身盘旋的那些黑气之上：“前辈身上的死气，要不要我帮你暂时去掉一些？”
此话一出，皇允恒明显怔了一下：“你能去掉？”
“试试吧。”
江小白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。
说完后，他直接抬起手，引动了体内的死炁之力。
下一刻，皇允恒身上那原本盘旋不散的死气，竟像是突然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一般，开始一点点脱离出来。
那脱离过程，并不算快，但却极稳。
而随着死气不断被抽离，皇允恒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，压在体内多年的那份阴沉滞涩之感，竟真的缓和了不少。
这让他眼底深处的惊讶之色，也越来越浓。
很快，盘踞在皇允恒身外的一部分死气，便被江小白尽数抽了出来，最后全都被他纳入自身那缕死炁之中。
而江小白做完这一切后，这才缓缓吐了口气。
“前辈，你身上的死气，应该还是来自于修为的停滞，若真想解决，怕是只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你说的，应该是天劫洗身吧。”
皇允恒开口道。
江小白惊讶了下，随后微微点头。
他当时在麒麟书院之时，麒麟文兽的情况，便和皇允恒极其相似。
靠着他引动雷劫，麒麟文兽这才免去了死气困扰。
可惜的是，他现在还处于在闻道中期，并没有突破的迹象，所以也无能为力。
“哎，我利用雷劫拖延过一次了，再来一次……也无用了。”
说完，皇允恒那脸上，并没有太多不甘，只是多了一抹平和之意。
显然，对于自身情况，他已看得很透。
“不过，不管怎么说，老夫还是得谢你，你方才抽走的那一部分死气，确实让我舒服多了。”
皇允恒微笑看着江小白道：“至少这具老骨头，总算没那么沉了。”
“前辈不用客气。”
江小白听后，摇了摇头，抬起手朝着皇允恒摆了摆道：“那晚辈便告辞了。”
说完，江小白也不再停留，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。
隐枫、老板娘、崔林以及皇灵竹几人，自然也随之跟上。
而就在江小白来到门口，准备踏出殿外的时候，皇允恒的声音，却再次从后方缓缓响了起来。
“江小友，不要特意去和塔灵对着干，有些事情，若实在不行，便暂时先放一放吧。”
说到这里，皇允恒的目光，还朝着隐枫、老板娘和崔林三人那边轻轻扫了一眼。
那一眼，意味已经很明显了。
江小白自然也明白，皇允恒说的是什么。
但……他决定的事情，不可能因为塔灵而改变。
不过，他并没有特意说这些，只是应了一声道：“多谢前辈提醒，晚辈知道了！”
说完，江小白带着几人一路朝外走去，很快，那身影便消失在了殿门之外。
而随着江小白几人离去，整座大殿，也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皇允恒坐在那里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，许久之后，这才轻轻叹了口气，缓缓摇了摇头，重新闭上了双眼。
而那若有若无的黑光，也再次在他周身，悄然盘旋开来。
只是相对比之前，浅淡了一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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